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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太平天國石達開兵敗大渡河之謎

來源:今日頭條 責任編輯:admin 發表時間:2019-01-10 13:26 

 翼王石達開,一個響當當的天國豪杰,因天京事變而憤然出走,已經是頗有懸疑色彩的事件。在石達開出走以后,憑借他的威望和才能,原本陸續壯大隊伍到十幾二十萬,結果因為沒有目標沒有地盤,又輾轉消耗,削弱實力,最后在四川大渡河畔陷入絕境,成為一個可悲可嘆的符號。

自晚清以來,多數人都相信,石達開的失敗是因為慶祝王娘生子,全軍休整三天,沒能及時渡河。后來有不少研究者認為,因為大渡河的汛期提前,才造成渡河失利。以石達開的品格和能力,似乎他的命運不當如此,他為何落得如此下場?是不是還有不為人知的其他隱秘呢?

揭秘太平天國石達開兵敗大渡河之謎

 

一、天京事變出走之謎

石達開雖然是屬于太平軍老廣西的元老之一,永安分封時得到一個翼王稱號,位列三等,比東南西北四王略低,但也屬于“左軍主將”。幾年后秦日綱獲封燕王,胡以晃獲封豫王,位列四等,相當于補上馮云山和蕭朝貴死后的人員空缺,但北王和西王的地位是永遠保留的。

對“ 天京事變”的研究可以說汗牛充棟,但出于史料的曖昧和忌諱,許多人的立場和角度都各有不同,促使對這一事件眾說紛紜。例如作為導火線的封萬歲,在今天許多人看來,楊秀清是觸犯大忌招來洪秀全嫉恨,然后秘密通知和楊秀清有矛盾的韋昌輝痛下殺手,韋昌輝趁此機會大肆報復,造成災難,這就是天京事變的主要過程。

萬歲這個稱號在太平天國真的那么敏感嗎?太平天國雖然有嚴格的等級,但很多制度一方面是復古先秦,一方面又帶有宗教色彩,和傳統的封建王朝還不完全一樣。像先秦時代很多自稱都叫“朕”,這在眾多諸子百家書里都能見到,難道都觸犯后來的“皇帝”?太平天國前期是宗教性質的秘密結社團體,諸王是上帝在人間的子孫,他們之間是拜把兄弟,萬歲九千歲八千歲等等雖然看上去是有等級不同,主要是從宗教倫理的年歲出發,是上帝子嗣們的尊號,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皇帝和臣下的概念。所以,楊秀清當時要封萬歲,不少資料顯示洪秀全認同甚至“主動”加封,例如當時攻破了江北大營,有表彰功績的可能性。洪秀全入天京以后更滿足于做宗教領袖,除了彰顯他天王崇高而神秘的地位,也希望一門心思著書立說,完善許多天國理論,這才把繁瑣的事務都交給楊秀清負責。但不幸的是,楊秀清確實攬權后喜歡盛氣凌人,搞得大家心生不滿,最突出的就是北王韋昌輝。

韋昌輝出身地主大戶,對楊秀清這種“伐薪燒炭南山中”的貧苦人本就有優越感,在北王西王掛掉后,對楊秀清的地位長期隱忍。楊秀清得到理政大權,韋昌輝這個北王不斷被東王羞辱和打壓,他一直懷恨在心。當韋昌輝決定動手時,究竟有無得到洪秀全的授意還是一個歷史謎團。

揭秘太平天國石達開兵敗大渡河之謎

 

由于很多人認為楊秀清逼封萬歲,有奪權奪位嫌疑,這都是今天的人建立在長期對傳統封建王朝等級觀念的認識。萬歲基本等同于皇帝,敢逼封萬歲自然就是造反奪權。那么,生活在封建年代的楊秀清,難道不清楚其中的利害?以他的智商會這么堂而皇之要在天國上下把自己搞得這么臭,和洪秀全及上上下下為敵?剛入天京不久,他具備奪權篡位的資本了嗎?

客觀來說,楊秀清是有日益跋扈,洪秀全也對楊秀清產生了警惕和戒備心理。但如果是洪秀全授意韋昌輝和石達開從前線回到天京除掉楊秀清,那么,天京事變就成了洪秀全是主謀,韋昌輝是執行命令的人。所以,封萬歲的問題事實關系到洪秀全和韋昌輝誰是天國悲劇的第一責任人。這樣的重大問題,從石達開參與其中的情況,對照《石達開自述》,無論是收錄在《太平天國》資料叢刊中的《石達開自述》,還是新發現的《三略匯編·石達開自述》,均未提及楊秀清挾洪秀全“逼封為萬歲”,也未提到楊秀清有任何叛逆行為。太平天國官方文書中對這件大事也從沒有做過記載,像奚椿年就認為:“楊秀清代天父傳言,一般都是把內容筆錄下來,并作為文件一直保存”,“而這一次‘逼封萬歲’的傳言,偏偏沒有一字記錄,連洪本人也未提及”,“在英國發現的全部《天父天兄圣旨》中仍無此事的記載”。其中1856年8月9日天父下凡詔書, “明白無誤地記的是天父指責‘朝內諸臣不得力,未齊敬拜帝真神’。所謂‘封其萬歲’,天父既未主動提出,楊也無‘逼封’之舉。這就再次證明了,《金陵續記》、《金陵省難紀略》以及《李秀成自述》所記均是與事實不合的”。

其實,目前太平天國研究漸漸傾向于陳承瑢在暗中策動,他向洪秀全告密誣陷楊秀清主政有謀變跡象。進南京以后,陳承瑢授地官副丞相,幾個月后升任天官正丞相。第二年春封為興國侯,數月后又改封為佐天侯,輔佐東王理政。他本來是由楊秀清親手提拔,節節高升,成為可面見東王乃至天王,又可傳令天京內外各部屬的關鍵人物。他在天京有權行施號令,而且他還是后來天國支柱之一的陳玉成叔父。

陳承瑢是因為袒護燕王秦日綱而受到楊秀清責打,懷恨在心。暗中與韋昌輝、秦日綱聯絡,他向洪秀全密報楊秀清的“問題”,得到所謂密旨通知韋昌輝和石達開返回。結果韋昌輝先趕回天京,與陳承瑢、秦日綱聯合動手血洗天京城,據說殺了兩萬多人。石達開晚回了十天左右,為時已晚,指責韋昌輝濫殺無辜。

韋昌輝對石達開也心生不滿,慶祝宴會搞得不歡而散。石達開知道韋昌輝是小人,為了躲避矛盾,他連夜偷偷出城。結果韋昌輝報復,誅殺石達開全家幾十口人。石達開回到軍中上書天王洪秀全,要求為天京悲劇給個說法。太平軍上下幾乎一致贊同,洪秀全對這次事變的態度雖然比較曖昧,但對韋昌輝等人的過火做法也是十足的憤恨,所以決定讓石達開主政,將罪首伏法。石達開沒有再牽連家屬,韋昌輝的弟弟韋俊和父親都依然在軍中,還繼續起到過重要的作用。

石達開在天京主政時間雖然短暫,卻十分得人心。洪秀全的心態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變,他不再像對楊秀清那樣放權,加封兩個兄長為安王、福王,給石達開形成干擾。石達開諸多事情得不到完全支持,他主要精力還是放在軍事,對陳玉成、石鎮吉、李秀成、楊輔清等人提攜。然后石達開以處理軍務為名,就此離開了天京。

揭秘太平天國石達開兵敗大渡河之謎

 

洪秀全對于內部形勢的惡化也很無奈,一度罷免兩個哥哥的王位,遣使持“義王”金牌請石達開回來。石達開上奏表示無意回京,出于大局,調陳玉成、李秀成、韋俊等將領回援,并以“通軍主將”身份繼續為天國作戰。石達開前往江西救援被困的臨江、吉安,因沒有水師,無法渡過贛江,救援行動失敗。石達開又于次年進軍浙江,聯合國宗楊輔清進軍福建,自此踏上輾轉十余省的悲劇生涯。

二、轉戰十余省,從壯大到覆滅

石達開原來的舊部多數都留在安徽,后來的轉戰基本是沿途招募的新軍。以前對石達開到底帶多少人出走存在較大分歧,多的說他帶走近20萬人,另有十幾萬和幾萬,少的則說僅數千親兵。以他救援拓展江西福建失利的實際情況,帶走的人估計確實有限,他把原來的多數精銳還是放在拱衛天京,當時的拓展計劃只是一種策應行動。

但是,清朝方面把石達開作為重點盯防,為阻止攻浙,急調丁憂在籍的曾國藩重任湘軍統帥。江西建昌、撫州失守后,進入浙江的太平軍失去后方,為免四面受敵,石達開決定放棄攻浙,撤往福建,后轉戰江西。石達開建立浙閩根據地的努力雖失敗,卻牽制了大量清軍,為太平軍取得浦口大捷、二破江北大營、三河大捷等勝利創造了有利條件。

1859年春,石達開自江西入湘準備攻取寶慶。湘軍正計劃三路進攻安慶,聞石達開入湖南腹地,軍心動搖,只得全力援湘。石達開未能攻克寶慶,退入太平軍發源地廣西休整。進入全州、興安、龍勝、永寧、融縣、慶遠(今宜山)一帶受到熱烈歡迎。從1859年8月到年底,石達開由約三萬人馬擴充到二十萬左右,不過新兵戰斗力較弱,但最根本還是內部分化的問題。

第一次是1860年3月,石達開猛將石鎮吉部攻打百色失敗。石達開后來身邊正以賴裕新、石鎮吉、陶金湯三人最得力。先鋒陶金湯攻打修仁(荔浦)時被當地義軍張高友出賣,約上萬太平軍被殺。后隊的石鎮吉三萬多人圍攻百色一個月未能攻克,軍心開始渙散。清軍施放反間計,石鎮吉部內部內訌,各自逃散。

第二次是1860年5月,石達開放棄慶遠導致隊伍離散。石達開手下錯誤傷害當地少數民族,拆毀百姓房屋燒火做飯,見百姓剃發者都要殺,得不到當地人的支持。6月,由天地會首領陳開建立的大成國在清軍圍攻下失敗,余部三四萬人投奔石達開。這時,在洪秀全分化下,吉慶元、彭大順、朱衣點等67名將領看到石達開屢屢失敗,又率新軍脫離石達開返回天京,但彭大順于1861年初在江西福建邊界作戰時受重傷而亡,并沒有回到天京。吉慶元、朱衣點等則順利與李秀成會師,尤其吉慶元后期獲封養王,最后與洪仁玕保護幼天王洪天貴福逃亡立有功勞,最后不知所蹤。他們的分化導致石達開再遭重創,只剩下兩三萬人。

揭秘太平天國石達開兵敗大渡河之謎

 

第三次是1861年初,曾廣依部由黔入桂的失敗。在貴州興義、貞豐轉戰數月,與當地義軍聯合放棄貴州獨山轉入廣西三江。到融水后又發生余成義、張順的叛變,隊伍再次潰散?傊,石達開陸續擴充的十幾二十萬大軍先后連連失利,損失慘重。石達開不得不重新整頓,率剩下約兩萬人向貴州進發,沿途再招新人。

1861年10月,號稱十萬大軍(實際頂多三四萬人)北上準備入川。1862年2月進入四川,因大江阻隔,沿長江南岸向西占領川東石柱(今重慶石柱土家族自治縣)。4月下旬攻涪州(今重慶涪陵區)不克,5月上旬攻綦江(今重慶萬盛區)不克,兵力損失很大。此時,宜賓、江安(今宜賓市江安縣)一帶兩支農民起義軍派人邀請石達開前往會師。石達開部后來在義軍配合下,攻占長寧(今宜賓市長寧縣)。舊時《長寧縣志》載,在經過龍峰山時,石達開在山上駐扎了一段時間。龍峰山山勢險要,居高臨下,龍峰古城墻還保存有一塊刻有“天下太平”字樣的石碑,據考證龍峰山峰頂寺就是太平天國駐軍遺址。

之后,石達開部在綦江縣東溪鎮擴充部分兵員。隨后兵分三路搶渡金沙江,準備進攻省城成都。當時已是秋末冬初的枯水季節,金沙江水位低,流速慢,船易觸礁,數萬大軍無法過江。石達開不得不命令部隊在橫江鎮和雙龍場(均在宜賓市,與云南省水富縣隔江相望)休整,同時征集糧秣船只,準備等明年春季漲水時再過江。

這時,湘軍出身的四川總督駱秉章急調各路川軍和滇軍死守金沙江。其實駱秉章與洪秀全反而是老鄉,同為廣東花縣人。他的資歷和地位比曾國藩、左宗棠之流高,他在湖南巡撫任上支持曾國藩辦團練(駱秉章比曾國藩大十八歲),聘左宗棠為幕僚。1860年,67歲駱秉章入川平定太平軍。1863年1月,湘軍派人潛入太平軍收買叛徒郭集益,探明一條直奔太平軍大營的秘密小道。1月30日,石達開率主力與湘軍決戰,從小路直奔太平軍大營的湘軍與叛將郭集益里應外合,放火燒毀大營全部糧草,太平軍軍心大亂,石達開只得率部掉頭進入云南境內。

石達開心中仍想重新拿下四川,希望效法三國割據,伺機出川可再戰武昌漢口,有朝一日或能重返中原,扭轉大業。他先派手下賴裕新進攻四川,吸引清軍為北上渡江打開通道?上,這一次進入四川將是石達開最后的英雄末路。

1863年5月,石達開率部自云南昭通米糧壩搶渡金沙江,強行進入四川寧遠府境內(為土司轄區,大體屬于今四川攀西地區)。駱秉章為防堵太平軍進入四川腹地,組織川軍在大渡河沿線布防。同時,買通松林地(今石棉縣松林地新村,也在大渡河邊,與紫打地相鄰,即今天的安順場)土司千戶王應元守衛松林河,防太平軍取道進攻瀘定橋。又買通邛部土司嶺承恩帶領土兵截斷今越西縣的各大路口,迫使石達開進入山間小道,最后到達了大渡河邊上的紫打地(今石棉縣安順場鎮)。

紫打地,這個稱呼來自當地藏語,意思是種植蔬菜的地方。5月21日,石達開選拔精銳五千人強渡大渡河,遭對岸清軍炮火轟擊,加上河流洪峰到達,船筏被毀,人員無一生還。太平軍士氣再次受損,石達開轉向西進,企圖越過松林河取道瀘定橋。遭土司千戶王應元阻擊。土司嶺承恩又率兵從后路攻占了馬鞍山大本營,焚毀糧草,失去糧食的太平軍只好殺馬充饑,以樹葉根為食,完全陷于絕境。最終石達開以保全士卒為條件向駱秉章手下總兵唐友耕投降,身邊大約剩下六七千人。

駱秉章大喜過望,這個被曾國藩、左宗棠極度忌憚的石達開,最后被他生擒,由唐友耕押回成都。據說下令遣散了4000多人,但也有說這些人是石達開決定投降前先行遣散?傊,四川和貴州今天還有許多鄉民自認是當年石達開所部太平軍將士后人。而剩下2000多忠心耿耿的太平軍勇士則被無情屠殺(他們被安置在大渡河附近的大樹堡寺廟)。

駱秉章為宣揚自己的赫赫功績和震懾民眾,于1863年6月下旬,和成都將軍完顏崇實一起將石達開在省城總督府大堂公開審問(今成都市督院街)。崇實先前是駐藏辦事大臣,改任成都將軍。他很有文才,在武侯祠-漢昭烈廟留有題聯。另外他的弟弟崇厚,后被沙俄蒙騙簽下出賣新疆伊犁的《里瓦幾亞條約》,由曾國藩兒子曾紀澤去彼得堡花半年時間談判才挽回一些損失,收復伊犁九城大部分。

石達開面對審訊全無懼色,最后留下有所謂“自述”,其實是審訊供詞的整理。在駱秉章上報朝廷的奏章里,對石達開的供詞大肆刪改。最后下令把石達開凌遲處死,年僅三十二歲。就義地點今天宣傳最多的是成都市中心的科甲巷,距明清時代的貢院很近,據說這里是科考取士對外張榜公告的地方?萍紫锊⒉皇且粭l街,而是幾條街組成,有大科甲巷、小科甲巷和正科甲巷,這里有按察使監獄和地方保甲局。今天立有一塊石達開入川題詩碑,表明是紀念他被殺的地方,但這首詩可以肯定是后人假冒石達開名義的偽作,立在科甲巷感覺不倫不類。因為,其實石達開的就義地點說法不一,至少有五種觀點。除了科甲巷外,還有上蓮花街的督標箭道,北較場(今成都市人民北路附近),督院街口和東較場口(今成都市紅星路-昭忠祠街附近)。

另外,關于石達開兒子結局也爭議很多。有說被俘虜的小兒子石定基養大在幾年后被害,也有說是長子石定忠后來遇害。還有說石達開舍不得剛出生的小兒子石定基,讓長子石定忠自己逃走,因此石定忠最后下落不明。

石達開兒子的死法也有多種,有說下毒,有說被石灰粉悶死,還有說遭酷刑而死。埋葬地點是今成都日報報業集團后的慶云街。這條街因慶云庵得名,旁邊有一水塘,傳說埋葬石達開兒子到庵堂旁邊的,就是因擒獲石達開父子受封提督,內心一直惶惶不安的唐友耕。

 

三、石達開無法過大渡河的爭議

大渡河,發源青海省的果洛山,干流起點是四川的大金川河,之后匯合小金川才算大渡河。河道左面是金山、二郎山、大相嶺,右面是大雪山(大雪山是大渡河和雅礱江的分水嶺,大雪山山脈有貢嘎山、折多山、黨嶺山等四川著名山峰,金庸小說《俠客行》中的雪山派就以此為依據)、小相嶺。大渡河在高山峽谷中奔流,水勢兇猛,是典型的山區河流,歷來素有天險之稱。

現在史學界比較主流的觀點,石達開渡河失敗是河流水位暴漲。因為5月份的降雨引起流量增大,加上河流落差,所以水流速度非?。要想在這樣的河中搭浮橋根本不可能,浮橋的連接會很容易被沖斷。而且大渡河、松林河的河床有很多河彎、石梁、凸嘴等。河口上下的水流紊亂,回流、漩水、橫流、激浪等狀況在洪水期更加明顯。紫打地北臨大渡河、西靠松林河,而松林河是大渡河的支流,大渡河漲水也必定影響松林河,在河口地帶就算不漲水,漩渦、回流也非常多。

太平軍在紫打地遭遇漲水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是5月14日因降雨漲水是意外,如果沒有降雨,清軍還沒有布防,那太平軍當時可以安全渡河,長驅直奔成都。第二是從5月21日開始的漲水,據一些史學界觀點總結來看,是上游的降雨使大渡河提早進入洪水期造成。駱秉章后來奏報中提到“石逆于三月二十七日甫抵河干,是夜大雨滂沱,次日河水陡漲十余丈,波濤洶涌,并松林小河亦成巨浸,詢之土人,向來三四月間,從未見此盛漲……”這是一種接近事實的解釋。史式先生在《太平天國史實考》自序中提過,他在1981年8月石棉會議期間到過松林河,在現場脫了鞋襪下水發現:原來那里西距海拔7590米的貢嘎山不過百里,高山化雪之水傾瀉而下,其寒無比。人一下水就會抽筋,因而難以泅渡。史式是在夏季到的松林河,都覺得水溫寒冷。洪水期的松林河,水量主要來自降水,水溫雖然未必還這么寒冷,但山區本身氣溫偏低,即便是5月初夏,河水溫度不高肯定也是事實。

除了《駱秉章奏》說是大渡河漲水難渡,《越巂廳全志》也有“俄而陰云四合,日夜滂沱大雨,河水陡漲不得渡 ”的記載,當地土人賴進學《述石逆被擒事》中也有“彼時兩河水陡漲文余”的記載。與漲水關聯的是,石達開所部太平軍被迫停留多日,偏偏當時還又面臨當爹的喜慶,基本就屬于末路狂歡了。雖然石達開還做了一些從土司方面突圍的努力,可再也沒有余力拓展局面。

放眼整個石達開從出走到失敗的全過程分析,就個人素質能力來說,石達開在太平天國人才中位列第一等是沒有懸念的。真正具備軍政兩大才干的,只有楊秀清、石達開和李秀成三人。盡管石達軍事能力相對更明顯一些,但他文武兼備也是公論。若從家庭出身來說,除了韋昌輝這種來自大姓地主的,可能就數石達開的背景最好了。

也正由于石達開的自身條件,多少使他為人比較驕傲,也就是俗話說的年輕氣盛。他的成長很快,是天國大業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未來足夠擔當大任。他對清軍連連挫敗,消滅楚軍江忠源,湘軍曾國藩被逼跳江自盡,讓石達開威名遠揚。種種成績自然也助長了石達開的傲嬌之氣,可能也是無法回避的事實。

天京事變爆發,石達開對韋昌輝質問之后悄然出城,導致家人遇害,多少有不冷靜的成分。之后,倒逼洪秀全下令處置韋昌輝,石達開主事得到上下支持,原本這是好事,卻因為洪秀全要收回權力,再度產生嫌隙,石達開因而負氣出走。一方面他顧全天國大局,不希望和洪秀全激化矛盾,但另一方面又制造了分化太平軍力量的新問題。再次表明他的年輕氣盛和骨子里的傲嬌心態,或者說還不夠成熟的表現。

那么,石達開出走后的輾轉流離,也正是受制于自己制造的苦果。他的忠心和英雄氣,注定他不會背叛天國大業?伤譄o力整合太平軍的力量,他還不大愿意同其他太平軍合作,在大戰略上導致行動很盲目混亂。雖然石達開沒有背叛天國,可實際上他又是為自己作戰,還缺乏清晰目標。所以,他的隊伍幾次壯大又幾次離散,也就全都事出有因了。

等石達開最終想要攻取四川時,已經很有些力不從心。筆者一直認為,但凡重要的歷史事件發生都有軌跡可循,人的性格和時代的背景往往都交互發生作用,這才產生一個個連貫的歷史事件。石達開的失敗之謎若綜合事實軌跡梳理下來,其實并不十分意外,個人最終的結局無非增添幾分戲劇化的悲情色彩,令人分外感傷,但已經沒有“如果”可言了。

石達開身邊的大量珍貴物品,包括翼王劍、翼王傘、翼王旗、翼王印等都歸擒獲石達開的提督唐友耕所有。尤其翼王金印到民國時期曾在成都博物館展出,后來神秘失蹤,成為又一個神秘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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